(三)成长
那座三层小楼,对我来说,从来不是家,而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生存的场所。
每一寸光洁的地板,每一件锃亮的家具,都仿佛长了眼睛,在无声地提醒着我的不合时宜。
我的房间在三楼最西头,以前是堆放杂物的,窄小,只有一扇朝北的窗户,终年不见阳光,夏天闷热,冬天阴冷。
一张旧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就是全部。
但这恰恰让我觉得安全,关上门,那一方小小的、昏暗的天地,才是属于我的。
唐晁是家里的小皇帝。
他聪明,继承了父母样貌上的优点,清清秀秀,但性格却被宠得无法无天。
新衣服、新玩具、零食,他总是最先得到,也是最多的。
他对我的敌意毫不掩饰,从最初的撞一下、瞪一眼,很快升级为言语上的嘲讽和捉弄。
“捡来的野种。”
“吃白食的。”
“你身上有股穷酸味,离我远点。”
这些话,起初像针扎,后来听得多了,耳朵似乎起了茧,心也木了。
我学会了沉默,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反抗只会招来更过分的报复,比如“不小心”弄脏我刚洗好的衣服,或者“开玩笑”藏起我的作业本。
告状是没用的,沈文兰只会皱着眉,不耐地说:“他是你叔,让着点他。” 唐三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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