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散落在脸前,遮住了半边脸。
脸颊上有一道新添的抓痕,渗着血珠,和旧伤混在一起,看不出哪些是今天的哪些是以前的。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紫的淤伤。
她的嘴唇破了,嘴角有一丝血迹,已经干了,凝成一小片暗红色的痂。
她没有哭。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在发抖,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咬肌的位置鼓出一个硬硬的结——她在咬牙,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太阳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但她的眼睛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秦绶蹲下来,平视着她。
他不敢伸手去碰她,不敢说“你没事吧”这种废话,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等她的呼吸慢慢平复。
过了很久,金敏善开口了。
“你看到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她自己的声音。
秦绶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我这样子,”金敏善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碰一下就会被粘住,“你看到了,对吧?”
秦绶依然没有回答。
金敏善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好不容易用沙子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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