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然是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
麻花辫女生站在她旁边,然后是圆脸女生,然后是短发女生。
我站在第二排——第二排只有我一个人。
群演们在我身后排成了两排。
摄影机的镜头从侧面推过来,反光板把晨光均匀地打在队列前方,教官的面孔在光线下线条分明。
顾清泠从队列前方走到右端,又从右端走到左端,军绿色解放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挨个审视着我们身上迷彩服的穿戴情况——走到许乐然面前的时候,伸手把许乐然那歪歪扭扭的领口正了正。
许乐然缩了一下脖子,帽檐底下飘出一个很小的“谢谢教官”。
走到麻花辫女生面前的时候,顾清泠上下看了两眼就过了。
走到短发女生面前时,她用食指把对方的帽檐往上推了一下,让她把眼睛露出来。
走到圆脸女生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紧张到揪着裤缝的手指,然后把她的站姿调了一下——掰开她肩膀,把胯骨往前推了一点。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
我们的身高差让她只需要稍微抬一点下巴就能平视我的眼睛。
她的丹凤眼在帽檐阴影里有一种刻意维持的寒光——不是真正的生气,而是一种绷着脸故意让人紧张的冷。
她把哨子从胸前拿起来,用手帕擦了擦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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