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一旦被拒绝,就会开始揣测薇瑟丝不想跟他做爱的原因,每一个可能的理由都像吞下肚的鱼刺,在他胃里翻搅。
他会先从最浅层的地方推想。我是不是今天哪里惹她不快了?哪句话说得不够得体?然后很快地,猜测便不可遏止地滑向他真正恐惧的方向。
难道是某某家族的年轻人,上回在舞会上邀她跳了两支舞的那个?
或某某伯爵的次子,听说正在寻觅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克拉菲这个姓氏,即使只剩下兄妹二人,依然有着足够的份量。
邓肯把想像中的情敌一个一个列出来,在脑子里反复掂量,每掂一次,脸色就越发阴沉。
他是平民,纵使剑术再好、马术再精湛、在狩猎场上再怎么耀眼,也无法在那份该死的贵族名册上凭空添加自己的名字。
这份自知之明非但没有让他学会豁达,反而令他变得格外尖锐。
两人容易为这件事闹不愉快。
有时薇瑟丝会非常郑重地向他陈述事实。
我的婚姻,得由里欧哥哥决定。
这句话出现的时候,邓肯愤愤不平的态度会在刹那间消散下去,彷佛有人夺走了他眼中所有的希望。
他俊美的脸庞上那些飞扬的神采,那股桀骜的、因着年少轻狂而具有侵略性的光辉,会在瞬间被厚重的阴郁所吞没。
宛如乌云突然密布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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