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准,计算得很稳,像她做的每一件事。
她忽然想——她今天走了多少趟这样的楼梯?
从女仆长办公室到备餐室,从备餐室到餐厅,从餐厅到新垣诚的房间,从新垣诚的房间到休息室——每一次来回,都伴随着对下属的背叛、对少爷的亵渎。
而她现在正在走的是这个黑色日子的最后一趟楼梯。
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这一趟之后,有些东西将永远无法回到从前。
三楼主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壁灯从门缝里泄出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她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推开。
然后她停住了。
浴室的暖色灯光映照着每一个她熟悉到闭眼都能清洗维护的角落——大理石双人洗手台,毛巾架上整齐叠放的白色浴巾,角落里那盆她每周亲手浇水的绿萝。
但此刻吸引她全部视线的,是浴室最里面那面她再熟悉不过的墙。
照片墙。
那是墨馨少爷的创意。
当初装修这间浴室时,少爷说墙面太空了不好看,于是她帮他用防水相框挂上了几十张家庭照片。
有墨馨幼儿时期在浴缸里被泡沫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照片,有他和天城一起在厨房做蛋糕结果把面粉洒满围裙的照片,有小少爷时在开学典礼上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傻笑的照片,有三位女仆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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