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车厢里竟然挺空的,有一大排一大排空荡荡的座位。
这和我平时下班回家时那种肉贴着肉、令人窒息的拥挤截然不同。
我走到角落,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双手捧着从公司收拾出来的那个纸袋,放在膝盖上。
在列车轻微的摇晃中,我的脑子里又本能地想起了顾瑶。
今年是我们结婚的第六年。
顾瑶比我小两岁,长相并不算那种惊艳的、富有攻击性的网红脸,但她非常耐看。
她是那种平时放在人群里并不显眼,可只要你不经意间和她对上眼睛,就会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的类型。
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她的身上总带着一种温和却有距离感的书卷气。
顾瑶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甚至有些强迫症。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永远是整整齐齐的,她每天下班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必定是脱掉外套,一丝不苟地挂在玄关专门开辟的挂衣区,绝不把外面的灰尘带进客厅半步。
在我的记忆里,她不太会发脾气,更没有像泼妇一样气得面红耳赤、大声咆哮的时候。
她表达愤怒和不满的唯一方式,就是沉默——那种让人感到压抑的、冰冷的沉默。
地铁在隧道里狂奔,窗外陷入一片快速向后掠过的黑暗。
此时此刻,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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