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一个比我年轻得多的小姑娘抬起头,说了一句:“魏哥你来了,请坐。”
我转过身关上门,拉开椅子,坐下。
桌面上摆着一台摊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杯冰美式,塑料杯的外壁上笼罩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吸管的最上端,印着一枚粉红色的口红印。
看着对面小姑娘的脸,我对她笑了一下,她也冲我一笑,然后开口说:“魏哥,公司这次的调整是……”
期间她说了什么“人员优化”、什么“项目结构”之类的词汇,其实在她开口的第一秒,我就明白她要说什么了,但我并没有打断她。
我就这样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在心里想:她比我小十岁,她管我叫“魏哥”,等我走出这间办公室的门,这个称呼大概就不会再有人叫了。
“关于赔偿,”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公司给出的方案是 n+3。魏哥你在公司的年限,算下来是一笔还算可观的数字,你可以看看明细。”
“n+3。”我重复了一遍。
“对,”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程式化的安抚,“这也是我们能给到的最到位的方案了,一次性结清,不拖欠。”
我没觉得愤怒,也没觉得庆幸,那只是一笔确切的数字。
接着,小姑娘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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