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纸拢在膝上,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心微蹙,像是在思量什么。
碧桃从廊下跑进来,绣花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响,跑到柳姨娘跟前时气都喘不匀了。
柳姨娘抬起头来,皱眉道:"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天塌了?"
"姨奶奶,"碧桃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舅爷被夫人打了!方才在前厅,夫人当着好些庄户的面审了舅爷,说他霸占田地逼死人命,当堂就叫人打了四十板子,这会子已押到清波门外枷号示众了!外头围观的百姓挤了半条街,都在骂舅爷报应不报应的。"
柳姨娘听着,脸色一分一分地白了。
她搁下信纸,手指慢慢攥紧,将信纸边缘捏出一道深深的褶子。
她张了张嘴,喉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碧桃等了片刻,低声道:"姨奶奶,舅爷那伤势看着不轻,这会子怕还没松枷呢。要不要去求求夫人——"
柳姨娘抬手止住了她。
她望着窗外望了一回,窗外的紫藤架下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紫花垂下来,几只蜜蜂嗡嗡绕着飞。
她看了好一忽儿,忽然冷笑一声:"求?她这是杀鸡给猴看。哪里是打赖子,分明是打我脸。今日打了赵家的人,明日满府满城便都知道:二夫人的娘家兄弟被主母当众打了板子,二夫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说着,忽然伸手抄起桌上那只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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