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听着,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她面上神色倒是未变,只看着那老妇人的哭相看了好一忽儿,才缓缓移开目光。
赵赖子不等老汉说完便抢着道:"嫂夫人休听他胡说!"他被两旁婆子拿眼一瞪,讪讪退了回去,只叉着腰道:"这老东西欠了我的银子赖着不还,我不过是要账罢了,怎么就成了霸占田地?至于那丫头,是他自己说要拿孙女抵债的,我可没逼他!他自己应的约,如今倒来反咬一口,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重听了,也不看他,只问那老汉:"借据何在?"
老汉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双手捧上。
那纸已被汗水和眼泪洇得发软,折痕处几近磨破。
云岫接了,递到赵重手中。
赵重展开一看,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那借据上原写的本是五两银子,后头却用了不同的墨色和笔迹添了"利息银三十两""折变银二十两""中人银十两""酒水银五两",最底下又用极小的字添了一行:"若三月不还,则以人抵债,或耕或卖,听凭发落。"林林总总竟写成了一百二十两。
那后添的几行字墨色有浓有淡,洇得厉害,显是分了好几回添改的。
中人、保人一概未列,更无官府印信。
赵重将借据轻轻搁在桌上,抬眼看向赵赖子。她问道:"五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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