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得么?
她沉默了许久。那被角在她指尖被绞了又绞,绞得起了皱,又展平,展平了又绞起来。
“那你去罢。”
她说这话时声音已比方才稳了许多,只是目光仍不肯与云岫对视。云岫应了一声,并不多问,只将那只空瓶收入匣中,合上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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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四日一早,云岫换了寻常布衣荆钗,从后角门出去。赵嬷嬷正坐在门房里嗑瓜子,见云岫出来,问了句“云姑娘这是往哪儿去”。
云岫道“夫人吩咐去办些事”,赵嬷嬷便没再问,只开了门上那扇小门让她出去了。
云岫雇了一顶青布小轿,半个时辰后到了城南甜水巷。
那巷子虽窄却热闹得很,两边铺子挨着铺子,卖脂粉的,卖绸缎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巷子尽头便是临安府有名的烟花之地,一排排红漆木楼临河而建。
有些木楼的窗户半开着,露出里头红绡帐幔的一角,河风吹过来,能闻到隐约的脂粉香气。
她寻了一家名为倚翠楼的老字号,使了些银两,扮作一个采买脂粉的婆子混了进去。
那老鸨姓潘,四十来岁年纪,眉眼带笑,接了银子便眉开眼笑,也不多问她要做什么,只领她到后罩房去等着。
那后罩房是妓女们起居之所,窄窄的一间屋子,窗下搁着一张木板床,被褥虽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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