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想了想,道:“最好等过了元宵。正月里头,府里事多,人来人往的,若是在年节里动他,难免惹人议论,且各衙门都封了印,查账也不方便。等出了正月,各事上了轨道,再寻个由头发落他,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来。”
赵重听罢,微微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一条——你查他那些烂账时,千万要小心,别叫柳姨娘那边的人察觉了。”
云岫道:“主子放心。奴婢做事,向来有分寸。便是真被人撞见了,也只说是替主子采买年货、打听市价,谁也挑不出错来。”
赵重听了,心中一安。她轻轻拍了拍云岫的肩,含笑道:“有你在身边,我倒省了不少心。”
云岫听了这话,没有答话,只将脸往她的颈窝里又埋了埋,再也不肯挪动了。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梆鼓声响了三下,已是亥初了。
正是:
暖帐温言细论兵,柔肌熨骨暗藏锋。
几番磨得青霜刃,只待春雷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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