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记号笔盖好放回笔筒,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夜空被城市的光污染染成了一种暗橙色,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几栋写字楼的顶部航空障碍灯在以固定频率闪烁着红光。
她将档案袋放进保险柜的最底层,和那个密封样本袋放在一起。然后锁好柜门,将钥匙放回白大褂内侧口袋的拉链夹层中。
她回到实验台前,关闭液相色谱仪的操作系统,等待仪器完成自动清洗程序。
清洗程序需要十五分钟,她利用这个时间将实验台上的其他物品归位:试剂瓶放回试剂架、移液器挂回支架、废弃的手套和吸头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
做完这些之后她在旋转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研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液相色谱仪清洗泵的低频嗡鸣。
她对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不急。”
这两个字是她对自己当前状态的总结,也是她对接下来所有行动的基调设定。
不急。
不冲动。
不在证据链完成之前做任何可能暴露调查意图的事情。
她有时间。
她有专业能力。
她有耐心。
她是周淑芬。
四十一岁。
妇科主任医师。
从业十六年。
她见过太多女性在遭遇侵害后因为冲动行事而错失关键证据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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