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站直了身体。
脚步很轻,踩在落满灰的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竹叶沉香的味道先她一步飘过去,余烬一样安静的信息素,轻轻裹住了那个蜷缩的背影。
陈封没有动。
薛璟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封低着头,额头几乎抵在膝盖上,整个人蜷成很小的一团。
汗湿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咬出齿痕的嘴唇。
后颈的伤口还在渗血,两个深深的齿痕像某种烙印,嵌在腺体上,周围泛着一圈红肿。
薛璟看着那个伤口,看了很久。
“咬我。”
只有两个字。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轻,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只有一圈一圈缓慢扩散的涟漪。
陈封的身体僵住了。
所有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血液从四肢回流到核心,瞳孔在垂着的眼睑底下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平稳下来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炸了。
薄荷成了暴风雪,朗姆成了炸药,烟草成了硝烟。
薛璟的信息素被冲散了,但很快又重新聚拢。不退,不让,不躲。
陈封抬起头。黑沉沉的瞳孔缩得很小,眼底烧着近乎疯狂的光。骨子里的脏戾涌上来。
她管这个omega是谁。
她先咬了自己。
alpha的腺体,alpha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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