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抬了起来。
举过了他的肩膀,悬在半空中。
不是推,不是挡,不是拒绝——是一只要落下来的手。
巴掌。
他的手掌悬在她脸侧,手指微微岔开,保持着那个即将落下、但又永远落不下来的姿势。
她看到了那只手。
她看到了他的手举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白的,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她看到了那只手,然后她不哭了。
眼泪还在流,但不是哭了。
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
她在笑。
那个笑容很奇怪。
不是高兴的笑,不是苦笑,不是释然。
是“我终于把你逼到这一步了”的笑。
是他终于不再是一个完美的、克制的、永远说“你还小”的哥哥了。
他也会失控,也会想要,也会举起手——但落不下来。
她就知道他会落不下来。
那只手悬在那里,像一个天平,左边是“打下去”,右边是“放下来”。
天平没有倾向任何一边,就在正中间,左右摇摆,摇摆,摇摆。
空气在这只手的下方凝固了,凝固成一块透明的、坚硬的、没有任何人能穿过的冰。
她站在冰的这一边,他站在冰的那一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和那只手下面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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