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萌是在大学宿舍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天是十一月的某个周二,南京的秋天已经很深了,窗外的银杏叶黄得刺眼,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往下掉,像有人在天上不停地撕碎一张张金黄色的纸。
她下午没课,一个人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还没写完的现代文学史作业。
室友们都不在,一个去上课了,一个去社团开会了,一个去图书馆了,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奶白色高领毛衣——就是初二那年冬天去南京时穿的那件,领口已经有些松了,袖口也起了毛球,但她一直舍不得扔,每年冬天都会翻出来穿,像是穿上这件毛衣就能回到十三岁那年的自己,回到那个还没有被彻底击碎的自己。
她把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耳机塞在耳朵里,放着的是她最近在循环的一首歌,一个女声在唱一首很慢很慢的民谣,歌词她没仔细听,只是需要有一点声音填满这间空荡荡的宿舍,不然她会被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吵死。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消息,很长的一段,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中间的那几个字上——“你哥和赵楠要结婚了”——那几个字像...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