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的冬天,李欣萌从南京回来之后,像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不是温柔的那种推,是那种你还在发呆、还在犹豫、还在想“要不就这样吧”的时候,有人从你身后猛地推了一下,让你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回头却看不到推你的人是谁的那种推。
她知道是谁推的——是那棵银杏树下赵楠说的那句“这不是你的错”,是她回到招待所后攥在手心里攥到变形的u盘,是李恩辰在校门口看到她时那个复杂得她读不懂但心脏已经替她解读了的表情,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在她十四岁的身体里引爆了一枚沉寂了许久的炸弹。
那枚炸弹的名字叫“我要去南京”。
不是“我想去”,是“我要去”。
这个“要”字跟“想”字的区别在于,“想”是一个念头,来了可以走,走了可以再来;“要”是一颗钉子,钉进去了就不会再拔出来,你只会把它钉得更深,钉到你骨头里,钉到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从那个冬天开始,她的成绩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往上爬。
不是突飞猛进的那种——她不是天才,做不到一夜之间从年级前二十跳到前五。
她的进步是一点一点的,像蚂蚁搬家,像水滴石穿,像一个人用一把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挖一条通往远方的隧道,头上是厚厚的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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