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都理解。
理解完了之后,她把那杯凉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水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漱了”,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门关上,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打开台灯,把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几行字:“他说他不回来了。那我过去。”
这场对话之后,李欣萌的目标从“考南京大学”变成了“一定要考南京大学”。
之前是“想”,现在是“要”,之后是“一定”。
当她开始在“要”字前面加上“一定”的时候,她自己都知道,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人从“我想去”变成“我一定要去”的瞬间,不是你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的那个瞬间,而是你意识到自己除了做到之外没有别的选择的那个瞬间。
她除了去南京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她的人生重心已经偏移到了无法修复的程度——她的心脏在南京,她的灵魂在南京,她每天晚上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在南京,每天早上睁眼后第一个念头也在南京。
她的人如果不搬去南京,她的身体和灵魂就会永远处于一种撕裂的状态,一半在这里,一半在那里,两半都活不好。
高二那年,她的成绩稳在了年级前十五。
老师们开始跟她聊志愿填报的事情,问她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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