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他说,声音里有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客气的、礼貌的、对谁都可以露出的,而是特定的、只对某些人才会露出的,比如对妈妈,比如对她,“恭喜你啊,终于解放了。”
她说“嗯”,然后说“哥,你在干嘛”,他说“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今天特地早点走了”。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有地铁报站的声音,“前方到站是,鼓楼站”,她的心跟着那个站名跳了一下——鼓楼站,她记住这个站名了,这是她哥每天上下班经过的站,以后她也会经过这个站,因为她要去南大了,南大就在鼓楼区。
她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站在那个站台上,等着一班开往他所在方向的地铁,也许永远等不到,但等的过程本身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哥,”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她已经准备了五年的稿子,“我报南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那种不知所措的沉默,是那种需要消化一下信息、调整一下语调的沉默。
然后他说:“好啊,南大挺好的,你来了我请你吃饭。”他说“你来了我请你吃饭”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妹妹考上了哥哥的母校,哥哥请妹妹吃顿饭,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他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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