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哭。
但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热可可的纸杯在她手里被捏得越来越瘪,拇指上那道被热可可烫出来的红痕在冷空气中慢慢地、一跳一跳地疼着,像一颗微型的、埋在她皮肤表层的心脏,在替她胸口那颗已经快要停跳的大心脏,做着最后的、无力的、象征性的搏动。
赵楠没有等她组织好语言。
她把空了的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包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副银框眼镜和镜片后面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看着李欣萌,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从围巾的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回去吧,你哥快下课了。”
她转过身,乳白色的羽绒服在银杏树下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帆。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风听的话:“你哥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告诉他我来找过你。”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拐进了教学楼的大门,乳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那扇玻璃门后面。
银杏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一片接一片的,金色的,无声的,像一场下了很久的小雪,每一片落下来都带着自己的影子。
它们不知道自己会被风吹到哪里,但它们不在乎,它们只是落,落了就落了,不再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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