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在乎一件事——他还活着,她还能想他。
只要这两件事同时成立,她的世界就没有崩塌,她的等待就没有白费,她的人生就还有意义。
这个意义只有她自己能定义,她把它定义成“等他”,这个定义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甚至不需要他的知情。
她可以等他,等他十年,等他二十年,等他一辈子,这完全是她一个人的事,跟他无关。
这是她从十三岁这一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爱一个人是你自己的事,跟那个人无关。
你不需要他的回应,不需要他的同意,不需要他的任何东西。
你只需要你自己的心,只要它还在跳,你就可以继续爱。
她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
黑暗中她看不见那枚戒指,但她能摸到它——冰凉的,光滑的,圆形的,像一个小小的、金属的、不会融化的月亮,套在她的中指上,紧贴着她的皮肤,像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个她对自己许下的、不需要任何人见证的、只在黑暗中存在的、天亮就会藏进口袋里的秘密。
她用手指转了转戒指,感受着那种金属与皮肤摩擦时产生的细微阻力,那种阻力让她觉得踏实,觉得安心,觉得她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是可以握住的,哪怕那只是一枚二十八块钱的不锈钢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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