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岁那年在工地围墙后面偷看他和别的女生说话开始,她就学会了怎么把真实的表情藏起来,换上一张别人想看到的脸。
这张脸她练了五年了,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可以在三秒钟之内完成切换——哭完,擦干眼泪,深呼吸两下,然后推开门,笑着喊一声“哥”,声音里不带任何哭腔,表情里没有任何破绽,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一副“我没事啊我很好啊”的样子。
但“没事”和“很好”这两个词,在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不是它们表面的意思。
“没事”的意思是“有事但我不想说”,“很好”的意思是“不好但我不会让你知道”。她在很早就学会了这套语言体系,用它来保护自己,也用它来武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不需要任何人担心的十三岁女孩。
但这套语言体系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它只能骗过别人,骗不了自己。
当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没有观众,不需要表演的时候,所有的伪装都会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那片荒凉的、寸草不生的、遍布礁石和暗流的滩涂。
她会坐在那片滩涂上,把膝盖抱紧,把脸埋进去,闻着自己身上那股校服洗衣液的味道,听着窗外那些不知疲倦的蝉鸣,想着一件事:他走了以后,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