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的分量,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知道说出口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她知道他会拒绝,她知道他会把她当成小孩子,她知道这件事从任何理性的角度看都是错的、不应该的、不可能的。
她知道所有的“不应该”,知道所有的“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理由告诉她这件事就该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永远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如果不说,她会恨自己一辈子,恨自己没有勇气,恨自己在最能说的年纪选择了沉默,恨自己把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让它在那里慢慢腐烂,变成一种永远无法被治愈的内伤。
“我知道,”她说,声音开始发抖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写了好几年的判决书,“我不是小孩子了,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那种——就是那种。”
她说不下去了。
她没有学过怎么描述那种喜欢,没有课本教过她,没有老师教过她,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告诉过她这种感情应该叫什么名字。
她只知道它在那里,在她的胸口,在她的心跳里,在她的每一次呼吸里,在她的每一个梦里,在她的每一滴眼泪里,在她写的每一页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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