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香缓步走近,将烫酒轻轻放在桌侧,打开食盒端出蒸枣糕与熏鱼,摆放时动作轻缓,却刻意与桃胭的菜肴隔了半寸距离。
她在另一侧坐下,腰背挺得微直,不像平日那般放松,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只偶尔抬眼看向我,目光掠过桃胭时,便淡淡收回,落在酒杯上,眼尾微微抿起,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桃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不再像方才那般叽叽喳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耳尖微微发烫,原本挨着我的身子下意识往旁侧挪了半寸,却又很快悄悄坐回来,像是在宣示什么,指尖绕着杯耳转了一圈,眼神瞟向婉香带来的点心,又飞快收回,嘴角轻轻抿着,带着点小不服气,却始终没说一句呛声的话。
两人一左一右,沉默地隔着一张方桌对坐,没有争吵,没有冷语,可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丝微表情里,都裹着心照不宣的暗战:一个鲜活张扬,却因撞破了默契而略显局促;一个温婉沉静,却因意外相逢而暗自较劲。
窗外风雪渐紧,屋内酒香弥漫,尴尬与缱绻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细腻而微妙。
烛火在窗下轻轻晃悠,映得两人颊上都染着一层薄红,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窗外风雪擦过屋檐的轻响,和杯中酒液微微荡漾的涟漪。
桃胭先攥紧了手中的瓷杯,指腹在杯壁上摩挲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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