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夕阳西下,黄沙飞扬。
睢琰握着一把雁翎刀,不停往前走着,一直走不到尽头。面对寂寂无声的荒漠,她心里满意极了。
因为她已经衰竭,很快就要葬在这片荒漠里。
血从背脊上流出,她每走一步,就摊出一片血河,和天边的夕阳溶为一体,变成苍凉又悲戚的魑红色。
她走得很慢,左脚先踏出一步踩进沙子里,右脚再抬起跟上。
这样走,要何时才能走完这段路?
她不知道,她甚至想都没有去想。她只觉得,每往前走一步,心里就愈发轻快。
黄沙渐渐淹没了两只脚,她走不动了,干脆弯着身子躺下,等待黄沙也淹没过她。
她手里还紧握着刀。锋利的刀,刀柄却暗淡无光,是木墙霉烂的灰青。
她合上一双枯死的眼睛,决心不再去想任何事,只睡一觉,睡个天荒地老的好觉。
天色已经昏暗,月亮从西边升出,一轮弯弯月,孤伶伶地挂在天边。
她动也不动地躺在沙里,身上的黑灰长衫与夜色浑没在一起。黑暗已经来临了,死亡呢?
显而易见,她是很期待死亡的。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窃窃声。她听见这声音,眼睛睁开,空荡荡的眼睛里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
窃窃声渐近,随着而来的还有嘚嘚的马车声。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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