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琰仍坐在方正的木桌前,她已经浑入了黑暗中,动也不动,仿佛她已被死死钉住在破旧的长椅上。
微淡的烛火照见她的脸,她脸上干枯枯的,魑黄色已经腐蚀了她的脸颊、鼻子和额头,连骨子里都透出干瘪的气息。
“把衣服脱了。”
她身后的人忽然又出声。声音清冽悦耳,却说着极为轻佻下流的话。
她握紧刀柄,一刀挥出,刀光如闪电般迅捷。就在这一瞬间,这势不可挡的一刀,被面前的女人轻轻一点,刀光散开。
“刀法不错,不过还不够快。”徐谌希玩味地笑。
她只能坐回去,收刀入鞘。随后伸出一双长满粗茧的手,解下腰间的带子。她的腰带是一根麻绳做的粗带,随意缠在腰间。
已是深秋,夜是深夜,冷风从格子窗户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恍恍惚惚。
衣服从最外层的粗重的长衫,一点点脱到薄薄的里衣,露出满是疤痕的背脊。
身后的人走近,一双手轻轻抚上她肩膀的疤痕,用细腻温软的声音问:
“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伤?”
“忘记了。”她答。
身后的人抚到肩胛骨,从肩胛骨一路触到腰侧,又问:
“这里呢?”
“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她杀人的时候,不慎被剑划伤。
睢琰的背上有一道新伤,殷魑魑的红色,像一条斜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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