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搬家是一种念头。一切可称之为“念头”的东西都是可以忍耐的。
房间小可以忍耐,隔壁的噪音可以忍耐,不太灵光的电子锁可以忍耐,时不时漏水的水龙头也可以忍耐。
白陆舟活了24年,自觉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
可念头不会消失,它被忍耐压下,膨胀,堆积,终于有一天内部压强不堪重负,形成一场爆炸,涌出五脏六腑。
宇宙就是这么形成的。
念头的奇点是白壑川第一次莅临视察白陆舟住处的那天。
白陆舟初来b市时没跟她哥说,说不上是不想说还是害怕说,独立性和不想添麻烦的心理交织作祟,驱使她闷头找了个落脚处就这么住进去。
等到两个月后生活工作都尘埃落定,白陆舟才邀请她哥大驾光临。
白壑川站在小公寓的门口,逆光的身影踮一踮脚就能顶到门框。
白陆舟侧身站在仅够一人通过的玄关过道,施施然生出一点窘迫之情。
“空腹麻雀。”白壑川当时这么点评。
“…什么?”
“麻雀已小,五脏更是不全。”
白壑川是个极具执行力的人。
在白陆舟说完想搬家的当晚,他就翻出了中介联系方式,挑选约看一气呵成。
白陆舟全程坐在一边围观,心里感叹这多出的三年预制菜到底是没有白吃。
第二天,b市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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