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决堤了,大颗大颗地从她浅紫色的眼睛里涌出来,无声地、密集地、止不住地流。
她的嘴唇在发抖,鼻翼在翕动,整张脸都因为拼命压抑哭声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把脸埋进了流萤的发顶,牙齿咬着下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又一声细弱的、破碎的、像是从心脏正中央被撕扯出来的抽泣。
那些在任何一个普通女孩眼里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和自己的朋友,闺蜜一起吃饭,一起牵手,一起逛街,一起尖叫,一起做所有那些好姐妹之间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这些都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奢望。
她给自己画的那个圈子太小了,小到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她从不敢想象有人能走进来,更不敢想象走进来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可现在,流萤就站在她怀里。真实的,温暖的,鲜活的,毫发无伤的。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等遐蝶的哭声终于从剧烈的抽泣渐渐平息成了轻微的抽噎,卡芙卡才缓缓走上前。她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一本日记本,递给遐蝶。
日记本的封面是深紫色的——不是那种廉价的、人造革的紫色,而是一种接近夜幕即将降临时的深空紫,布纹硬壳封面,边角处包着淡金色的金属护角,做工精致而低调,像一本值得被珍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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