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浮现在她目光中的最表层,那种'你拥有的东西我没有'的、最原始的、人类从幼儿时期就会体验到的情绪几乎如同杀意一样逸散出来。
它像一层透明的釉,覆盖在法厄同所有其他情绪的表面,让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带上了一层酸涩的光泽。
比嫉妒更深一层的是憎恨。
不是针对分析员做了什么事,而是针对分析员'存在'这件事本身——他存在着,他拥有着那些东西,这件事本身就让法厄同感到不可容忍的愤怒。
在嫉妒和憎恨的夹缝里,几乎被完全压制的、微弱到几乎不可辨认的羡慕。
那种'如果那个人是我该多好'的、带有自我折磨性质的、明知不可能却仍然无法完全掐灭的渴望。
以及——分析员完全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和上述所有情绪都不同的东西。
那种东西藏在法厄同瞳孔的最底部,在她灰色虹膜和黑色瞳孔的交界处,在光线几乎无法到达的深处。
它更像是一种长期的、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已经被反复磨砺到失去了所有锐利的棱角只剩下一团钝痛的……不甘。
对世界的不甘。
对自己命运的不甘。
对'为什么是你不是我'这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的不甘。
法厄同是个美丽的女孩,即便此刻她浑身是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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