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狭小的音像店里炸开。
那声音干脆、暴烈,像有人用铁锤砸碎了夜晚的玻璃。
哲的笑声断了。
他的身体在地上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软塌塌地垮下去,血从他身下缓慢蔓开,爬过灰尘、碟片盒和一小截断裂的数据线。
死亡来得太快,他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种怨毒扭曲的笑,眼珠半睁,像到最后都没能理解自己是真的被结束了。
开枪的是一个粉发女人。
她站在柜台旁,身形高挑,姿态凶狠而干练,手里的枪口还残留着极淡的烟。
她没有惊慌,没有后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愧疚。
她只是平静地确认哲不再动弹,随后垂下枪口,像处理掉了一件持续发出污染噪声的故障设备。
佩莉卡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小陈从哲尸体旁站起身,手铐仍扣在那双已经失去挣扎意义的手腕上。她看向管理员,眼里闪过担忧。
管理员没有动。
枪声之后,店里反而更静了。
那些老海报、旧碟盒、破损的播放器和蒙灰的柜台全都像被一层灰白的寂静罩住。
外面的街灯从卷帘门下漏进来,细细一条,停在哲流开的血边缘,像夜晚不肯越过的界线。
管理员站在那条界线之外,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她没有哭出声。
至少一开始没有。
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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