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强硬的外壳被融化了一小部分,只有一点点,像母爱的本能从一道被猝不及封锁太久的裂缝里悄悄溢出来一些。
分析员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但普瑞赛斯没让自己在那种柔软里待太久。
她很快叹了口气,手指习惯性地伸向桌面,拾起那个已经被换过内容的小药瓶,拧开,倒出一粒,丢进嘴里,拿起水杯送下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连她自己都没多看一眼。
分析员看着那粒维生素片被她吞下去,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把药瓶放回手边,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时声音已经比方才温和了不少。
“那妈妈陪你吃。”
餐桌上的气氛难得地安静下来之后,反倒不那么难熬了。
分析员其实没吃多少。
普瑞赛斯做的那几道菜,营养是足够精准的,味道也确实是寡淡的。
糙米饭嚼久了还有点硌舌头,蔬菜是白灼的,鸡胸肉也像在健身房里挨过一顿揍之后才被端上桌,又柴又规矩。
可他还是坐在那里,慢慢吃着,时不时抬头看对面的母亲一眼。
不是因为东西好吃,而是因为这顿饭里,有比味道更稀罕的东西。
他和普瑞赛斯能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上,面对面,不急不赶,各吃各的,偶尔聊上几句学校里的事,已经是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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