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然抬头,目光如针般钉入棺椁。
那里躺着的她面色丰润,唇角噙着一抹被精心描画过的安宁。
可那抹红晕如今看来只是胭脂堆砌的嘲弄,那胸襟上凝固的暗褐色痕迹才是唯一的真相——像一朵枯败的、被缝在缎面上的锈色玫瑰。
她死了。早已死了。
那站在这里的呢?是残魂?是执念?抑或一场濒死大脑馈赠的、漫长到足以蚀骨腐心的幻觉?
寒意自胸腔最深处炸开,不是爬行,而是吞噬。
她像一层被浸透的薄纱,从内里开始凝结冰晶,每一寸肌肤都泛起即将碎裂的战栗。
她向后退去,腿骨软得如同融化的蜡,踩不到实处。
目光惶然扫过教堂。深色长椅如沉默的兽脊,在阴影中匍匐。
似雾散,似胶片显影。那些空寂的座椅上,轮廓一一浮凸。
不是实体,是记忆凝成的幽影,是褪了色的旧日残像。它们悄无声息地坐着,姿态各异,却齐齐将面孔转向她,转向那敞开的棺。
晓歌的呼吸断了。血液成了冰棱,刺穿血管。
荒野中被她捏碎咽下的灰雀,颈骨歪折成一个脆弱的弧度,黑眼珠像两枚凝固的露水,望着她。
被她割开喉咙的男人,西装笔挺,领口上方却蜿蜒着一道细密的深色缝线。他的唇无声开合,吐露着早已消散的乞求。
葬礼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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