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的雪球愈滚愈大。
一夜,她自混沌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梦中,她不停绕行于那口寂静棺椁,却始终窥不见内里之人。
巨大的悲恸与恐惧攫住她的喉咙,几乎窒息。
她猛地坐起,剧烈喘息。身侧博士似被惊扰,含糊低问:“怎么了?”
“我……”晓歌嗓音颤得厉害,“梦见了……葬礼……”
话出口她便悔了。不该言说,恐破坏了这完美氛围。
然而,博士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未追问,未安慰,只沉默一瞬,继而翻身,以背相对,睡意朦胧的声线含混道:“别多想。睡罢。”
那语气里的淡漠,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熄她倾诉的欲望,亦加深了心底寒意。
他不在乎。或曰……他避忌谈及此?
为何?
晓歌僵坐原地,凝视他那宽阔却疏离的背脊,第一次清晰地触到一种彻骨孤独。
即便他近在咫尺,方才仍有肌肤之亲,中间却似横亘了一道无形深渊。
葬礼的旋律在脑中轰响,不祥地催促。
她鬼使神差地轻悄下床,赤足如幽灵,踏过罗德岛夜间冰冷的金属廊道。寒意自脚心窜升,她却浑然不觉。
不知欲往何方,只凭本能牵引而行。
直至停步,仰首,发觉自己立于一道沉重的、古旧的木门前。
此门……从未见过。它不属于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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