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来了。
这世界就是这样,不管你昨晚经历了怎样的天塌地陷,天一亮,整座城市依然会按部就班地苏醒。
在走进公司的那一瞬间,我以为,经过昨晚那场惨烈的凌迟,我的心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滩死灰,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让我崩溃一次了。
但我又一次,错得离谱。
上午的办公区里,赵刚拿着个空水杯,像个没事人一样晃悠到我的工位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隐蔽地冲我努了努嘴——那是我们之间默契的暗号。
楼梯间,老地方。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他去了。
我不去不行。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我何凡,依然是那个天天在角落里跟他称兄道弟、喜欢听他吹嘘那些下流破事的好大哥。
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丁点的反常和抗拒,以他现在那种做贼心虚又膨胀的状态,反倒要对我起疑心。
推开楼梯间的门,我就看见他早就靠在窗台上,嘴里已经点上了一根烟。
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挑着一股春风得意,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活像是凭空年轻了十岁。
“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看着我说,“这回,是真的成了。”
“哦?”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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