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教引导演那种制度的凉,教引导演的不抖是因为她不在乎。
纳喇氏的不抖是另一种东西。
她的不抖是因为她准备好了。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她为此准备了很久,每一颗扣子都提前解过很多遍,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提前演练过。
她走进这扇门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不确定性全部排除了。
所以她不怕。
而我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不抖的女子,想起了那年夏天,我自己的手在解赫舍里氏盘扣时被第三个扣子难住的样子。
那时我的手指是僵的,心跳是乱的,整个人被龙凤喜烛照得无所遁形。
此刻站在我面前这个人的手指是稳的,呼吸是匀的,眼神是定的。
她比我当年强多了。
石青色氅衣褪下来了。
她把它叠好放在榻尾,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是里面一层,一件藕荷色的宁绸棉袍,领口绣了一圈缠枝牡丹。
棉袍的盘扣在腋下,她抬手去解的时候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腕骨很精致,皮肤是暖调的象牙白。
袖子滑到肘弯时,我看到她小臂内侧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颜色很鲜艳,像一滴还没干的胭脂。
棉袍也褪了。
里面是中衣,白绸的,质地很好,不是包衣家女儿穿的那种磨得起毛的旧棉布。
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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