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有人在轻轻敲——太监带着扫帚和簸箕来清理地面的碎瓷了。
扫帚刮过砖地的声音很有节奏,他们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我。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
不是扫完了——是扫帚刮地的声音还在,但在某个节点忽然停了。
然后继续。
只是中间那个停了一瞬非常短,短到如果不是我在暗处全神贯注地在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停了一瞬。
我站在侧殿暗处,透过门缝往外看。
廊下有光,四月午后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棂斜进来,把廊下照得很亮。
阳光里有细微的灰尘飘浮,一粒一粒的。
她跪在地上,膝盖压着青砖,手里拿着扫帚。
后背对着我。
她穿的是最普通的青色宫女服,粗布料子,洗过很多遍,肩胛骨位置的颜色淡了,显出两块隐约的灰白色。
头发梳成一把,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
簪头是一个很小的如意纹,没什么装饰。
她跪着的姿势很标准,腰弯下去,扫帚在碎瓷片周围小心地扫。
那些细小的瓷粉被扫帚推到簸箕边缘,发出沙沙的细响。
她的后背很窄。肩膀不宽,腰身被粗布衣服裹着,看不出具体轮廓,但弯腰时衣服后襟绷紧了,露出脊椎在皮肤下的一长条微微凸起的印子。
她为什么停了一瞬。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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