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臣妾不怕疼。
她说完又笑了。然后想起了什么,加了半句。
这次是真的不怕。
我在她床沿上坐了一会儿。
寝殿里有奶香和血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太好闻。
但马佳氏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她自己的味道,淡淡的,有一点皂角的碱味。
她把头侧过来,虚弱的脖子撑不住头的重量,靠着我的胳膊。
皇上要回去看折子了吧。
那去吧。
她没有留我。庶妃不能留皇帝。也是规矩。
我站起来走出了她寝殿的门。
门外是康熙六年的秋天,檐下挂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光在地上转圈。
梁九功跟在后面,拖着左脚,在砖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康熙八年春,他在我擒鳌拜前三个月死了。
太医说是风邪入肺,没救过来。
马佳氏在他死后的第二天跪在干清宫外,我没有见她。
不是不想见,是擒鳌拜的安排已经箭在弦上。
我在殿里布置布库的位置,她在门槛外跪了半个时辰,然后回去了。
后来她还生了三子一女。
后来又死了两个儿子。
她生了很多,也送走了很多。
荣妃在康熙朝活得很长,到康熙二十年后,她已经不主动见我了。
逢年过节,按规矩出来行礼,眼神里那股不怕疼的劲儿被一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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