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登基的少年天子,用六十年时间逐一临幸五十五个女人,每一次第一次背后,都是一场朝堂权力的交媾。
大婚的礼仪从寅时开始,到戌时还没完。
我跪在太庙的蒲团上,听着礼部官员念那篇长得没有尽头的祭文。
香烟从炉里漫出来,熏得我眼睛发涩。
我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右手边三步之外的人,她头上盖着红绸,我看不见她的脸。
从卯时迎亲到现在,我只在她下轿时看见过一只手,扶在喜娘胳膊上,指节很小,指甲上染了凤仙花汁,红得像血。
那只手以后就是我的皇后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我的。皇后。两个词凑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像一个人该有的东西。
祭文终于念完了。
索额图跪在第一排,用眼神示意我起身。
他是她的叔叔,也是这场大婚在朝堂上的推手之一。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麻,晃了一下,她那边也晃了一下,跪太久了,两个人都跪麻了。
礼官引着我们出了太庙。
夜色已经落下来了,宫道两旁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像一条火龙从太庙一直烧到坤宁宫。
我跟在她后面走,隔着三步远,看她背影走得极其端正。
后来她告诉我,那天她头上那顶朝冠重九斤三两,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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