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哲没有像往常一样刷题。
他把书桌上的练习册摞到一边,腾出一片空桌面。
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没用完的横格本,翻开第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为什么考了96名她也没反应。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墨点。
他在下面画了两条竖线,把页面分成三栏。
第一栏写“她自己”,第二栏写“她身边的人”,第三栏写“我需要做什么”。
写完这三栏标题,他盯着空白的页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笔尖已经秃了,他在草稿纸上蹭了两下,蹭出一个钝钝的斜面。
第一栏下面,他写了第一行字:她不知道九十六名意味着什么。她没上过高中。
他停了一下,又补:在她看来,不是前十就等于没考好。她根本没看我的人,她只看那个数字。
期中成绩单上其实还有各科的分数。
他数学考了一百三十一——进高中以来的最高分。
但她没说“你数学进步了”,她说的是“下学期目标是前五十”。
跳过了中间所有的事,只抓住那个她不满意的结果。
他把这条也写下来,铅笔用力比刚才重,笔迹凹进了纸面。
然后他翻开第二栏。
抬腕,激活手表。系统投影无声地在墙壁上铺开,母亲的社会关系面板一行一行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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