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谅,”她说,声音沙哑,“是太累了。”
三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就座。
妈妈在最左边,挺着大肚子,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伟俪在最右边,靠在扶手上,手臂交叉在胸前。
我在中间,坐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
妈妈从头讲起。
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病历。
从看到体检报告那天讲起——手指在报告单上反复摩挲,折痕处纸已起了毛边。
提出试管的初衷——在伟俪床前蹲下来,手搭在床沿,指尖距她的手仅几厘米却没有碰到。
三次失败的绝望——打针打得肚子肿,取卵后脸色白得像纸,转身扶着墙吐。
她的讲述几次中断。
中断时她就捏自己的手指——拇指和食指互相碾磨,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然后深呼吸——吸一口气,停两秒,再缓缓吐出。
然后继续说。
最后一句是关键。
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掏出来的:“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老公。这不是妈妈对儿子的爱。是那种。”
伟俪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
轮到我。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跟你说这些。”我坐在沙发中间,身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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