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今天那个姓刘的事——她跟你说了。”
“说了。我在查。”
“小伙子,你听我一句话。你们年轻人觉得扳当官的就是证据、程序、开会、举手。我在这行泡了三十年,我告诉你,扳人最难的不是证据。是人心。何岳年他扳人用的是组织部,你扳他用什么。你用的是纪委。纪委里的人也是人。你有自己人在纪委,就要把你的人保护到最后一刻。不叫他冲,不叫他出名字。他把命交在你手上,你不能随便用。”
沈渡盯着厨房窗户的黑色玻璃。煤油灯的光从客厅射过来,微弱地映在玻璃上。
“姜叔。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我刚才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的是晚棠她当年出车祸的日期和医院的名字。那场车祸让她不能再生孩子。这件事我压了五年,没有人知道。现在有人寄给我,日期写得一字不差。”
姜海声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何家的人。”
沈渡把手抵在厨房台面上。
他脑子里倒回去看了姜晚棠今晚说的每一句话。
她说“我不需要他娶我”。
她说“我要的是他需要我”。
她穿高领不是因为印子,是因为她父亲今晚把那个包裹的事告诉了她。
她知道了何维舟已经不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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