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系了一条藏蓝色领带。
领带结打得很紧,是标准公务拜访的配置。
许清歌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手里的红笔搁在文件上。
沈处长。请坐。
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
椅背上有几页装订好的文件,她弯腰把文件拿起来放回自己桌上。
弯腰的动作很自然,是习惯性替人收拾,而不是讨好。
然后把门关了。
不是关紧。是把虚掩的门推到底,锁舌弹进去的那一声很清楚。然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隔着一张铁皮桌,和沈渡面对面。
她给他倒了杯茶。
一次性纸杯,茶是她办公桌抽屉里自己备的铁观音。
注水的时候她的手没抖,水线刚好停在杯沿下方半指的位置。
她把杯子放在沈渡面前,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笃。
沈渡看着那杯茶。
我看到了那个视频。
许清歌端起自己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拍得怎样。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是在挑衅,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她问的时候没看沈渡的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茶杯里面翠绿的茶叶被晃出了小漩涡。
然后她抬眼看着沈渡,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不再是视频里那种不聚焦的眼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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