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就喺度陪你。”(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
两人重新坐下,隔着一张沾满药渍的破桌子,坐在诊所昏黄摇曳的灯光下。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就在这充斥着消毒水,血腥味和汗味的狭小空间里,就在这面映照出他们破碎身影的裂痕斑斑的镜子前,沉默地坐着。
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只有彼此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
他们像两个笨拙的修补匠,试图用带着血腥味的共处,用那句“不准走”的命令和“我陪你”的承诺,将彼此在刚才那场混乱和暴力中被撕扯得更加支离破碎的某些东西,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地,缝回去一点点。
哪怕,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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