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对那个像疯狗一样为他打架的身影说声“多谢”,但肿胀麻木的嘴唇像被缝住了,只能发出一点模糊不清的气音。
然而,现在他坐在这家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诊所里。头顶那盏白炽灯泡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灭,闪出令人作呕的重影。
医生拿着那把冰冷的镊子,凑近他撕裂流血的耳垂。
金属的尖端探入翻开的皮肉,寻找嵌在里面的玻璃碎渣和耳钉底座残留的金属钩。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夹取,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疼痛尖锐冰冷,沿着神经一路窜到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喺咪傻?”(你是不是傻?)门口传来带着喘息和余怒的声音,是何家骏。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和颈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手里攥着一叠廉价粗糙的卷纸和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他看也没看医生,径直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木头桌子旁,把矿泉水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知唔知自己血流到咁多?”(你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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