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余悸尚未完全散去,贾琏换好一身簇新的宝蓝色暗纹直裰,正准备出门去城外工坊。
昨夜梨香院谈判破裂的郁气,晨间与凤姐的惊魂对峙,都让他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刚走到院门口,却见鸳鸯穿着一身藕荷色绫子掐牙坎肩配月白裙,步履匆匆地从游廊那头过来,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二爷!”鸳鸯见到贾琏,脚步加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您可算要出门了?老太太那边传您立刻过去呢!”
贾琏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老太太寻我何事?可是昨晚没歇好?”他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鸳鸯的神色。
鸳鸯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又凑近一步,几乎贴着贾琏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道:“二爷,大事不好!昨儿您从梨香院出来,脸色不好,说的话……不知怎么被廊下当值的小丫头听了一耳朵去。夜里下人们一处嚼舌根,竟扯到什么‘琉璃盏’、‘点石成金’、‘香菱’……偏生被太太(邢夫人)屋里的王善保家的听了去!今儿一大早,太太就去老太太跟前‘请安’了,说话间‘不小心’就把这些新鲜词儿给漏了出来!老太太、太太(王夫人)、还有几位姑娘都在,都好奇得不得了!老太太发了话,让您即刻带着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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