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她要杀了自己,没关系。
只要不让他目睹她的离去便好。
“受伤的事,我会和妈解释好,你不用多操心。”梁砚回主动提起刚才的事。
梁砚声没搭话,她的视线穿过黑暗牢牢钉在他脸上。
她像是被出现的月光刺了一下,一下子回神,接着向前一步,抱住了他。
不算多么有力的一个拥抱,却是他们相离两年后的第一次拥抱。
“晚安,哥。”
她埋首在他锁骨处,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离开。
在她拉开门的一瞬,身后传来相同的慰问。
“晚安。”
门停住,随后被关上。
“妹妹。”他在原地低声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梁砚声顺着门滑坐到地上。
她把头埋进腿间,溢出一声笑。
断断续续的笑接二连三地被她释放,她压抑自己想放肆大笑的冲动,让脊背肆意跟着笑声颤抖。
怎么办,妈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对我恶语相向。
怎么办,哥,这两年我一点没变。
怎么办,梁砚声……
她伸手捂住脸,按住自己脸上笑的花枝乱颤的肌肉,停住颤抖的脊背。笑声跟着偃旗息鼓,房间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眼睛从指缝中睁开,目光空荡不知所云。
藏于云后的月亮在此刻冒头,泻下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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