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深夜,我俩都困得眼皮打架,但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民警同志一会过来询问协商进展,一会儿拿杯子过来接水,一会儿又说来补充个口供。
空气里都是一股蜡黄的烟味,还有往来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行,小兄弟……你有点本事,我答应你了。”
他靠在椅子上,眼圈发黑,嗓子嘶哑。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也没合眼,他年纪比我大,又胖,撑不住了。
“那你在和解协议上加一句话,”我声音也哑了,靠在墙上长吸一口气,“按照《劳动法》,赔偿死者足额抚恤金。你要是反悔……我有办法治你。”
“行行行……”他说完这三个字,仿佛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我走出派出所后,母亲一把抱住了我,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我哪儿掉了块皮。
那一晚回到家,天已经蒙蒙亮了。
梦梦也跟着我们回来了。她一直郁郁寡欢,不怎么说话。
我知道,要让她重新变回那个从前爱笑的女孩,需要一点时间——更多的,是需要我去一点点填补她失去父亲的那个空白。
毕竟,长兄如父。
一身疲惫的我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直到感觉一个柔软的女人钻入我的怀中,我才醒过来。
睁开眼,果不其然是她,我最爱的女人,我的母亲。
“妈,你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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