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想着法子让主人欢愉,心头那盏灯便越亮。
说来也好笑,如今她看那些被自己献给主人的女子,心态竟如老母亲看着女儿觅得如意郎君一般,满是欣慰,而她也已经不再是那盲人瞎马去无意义采花的蝴蝶了。
虽说这郎君是个土匪,这婚事是在床上办的,可她心里头那份欢喜,却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说母女同事一夫,固然有违伦常,可她心里头早已没了什么道德规矩。
因为只要侍奉主人,自有智慧从脑中生出。
所以歌姬便效那古时的帝王家,将那供主人取乐的群芳,一一画成册子,做成签牌,叫主人每日翻上一翻,翻到谁,谁便来侍寝。
她也是觉得,这般玩法,既有趣味,又显体统,端的是主仆相宜的雅事。
这歌姬的所作所为,在俗世里虽是十恶不赦,伤天害理,可她那颗心,偏偏不生一丝愧悔,反倒因行知合一,生出殊胜功德,自然心无挂碍得享大圆满的境界。
倒也不是什么《金刚经》《法华经》里的大道理,说来就是她真信自己是个渡人的菩萨,于是她便真以为自己是个渡人的菩萨。
这人啊,活到了这个份上,究竟是魔,还是佛?究竟是堕落了,还是解脱了?
只怕是那西天佛祖来了,也道不出个分明。
真乃是:
歌台曾许度红尘,心比琉璃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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