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姨用的……”
“哦……啊?你也要住下来?真的不用,这医院就跟我家一样,不用麻烦……”
“不放心……你不喜欢姨在这吗?”
她简直自带柔弱气场,有时候让人想欺负,有时候又让人怜惜,我也难免心软,“怎么会不喜欢呢?馨姨有多疼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可你不还有花店要照顾吗……”
“你知道什么……”她白了我一眼,带着欣喜和雀跃,“暂停几天没关系。”
我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那也……”
“只要是小宇,没关系的……”
这句话就像魔咒,能说服我也说服她自己。
再次见到自己的样子,是如此的叫人难以忍受的陌生。
短发已灰败至苍白,即使身躯依旧挺拔,我凝视着他,仿佛触及到深深的,深深的,深沉,像胡杨千年不倒不朽,也或在一阵春风中化作齑粉。
人其实不是慢慢变老的,有时只在一夜之间。
我自嘲,人还是不能闲,哪来这么多愁善感。
“怎么了?”馨姨见我久久没动静,隔着门问。
“没!”
她又殷勤地忙前忙后,倒好热水。
在她巴巴的眼神中,我小心翼翼别扭着把脚放了进去。
“烫了?”
“正好!”她探下腰还想伸手帮我洗,被我一把拉回,哭笑不得,“不至于,我又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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