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小可,今天,你妈妈会来吗?”
梳着麻花辫的女孩蹲在桌前,手指搭着桌角露出半张憨憨的脸来。她是我的同桌,性格很麻烦的人。
“不知道。”
想早点回家。
我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傍晚稀疏的光点在香樟树层层叠叠的树影间婆娑摇摆,放学的钟声和稀稀拉拉的嬉闹声交杂在一起。
回过头来时,与同桌那睁得亮晶晶的眼睛视线相对,赢不了这家伙,唉。
我趴在桌面,侧头任凭她双手扣着我的手指。
“妈妈她……应该没时间吧……”
即使闭上双眼,依然能想起那扇在黑暗中紧闭的卧室门。
她现在还没起床……大概。
喊着什么“死线要到了”一类奇怪的话,急得像只小狗来回走。
好久不见的小姨也来了,我似乎是被当作报酬rua了一晚上。
“会给你补偿的,抱歉”,虽然提前这么说了——但是——只是画画这么简单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还是把我看作小孩。明明下个月就是我十四岁生日。
“咕……”
又被摸头了。
我冲试图安慰我的麻烦女人怂鼻子抗议,却嗅到几股讨厌的、充斥幼稚荷尔蒙和汗臭的气息。
“我说男生,靠这么近干嘛!”
“谁,谁靠上来了!”
“你别看我,都是他往这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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