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放松,眼睫弯起,掩着嘴巴,不知怎地,一下笑出了声。
夏濯看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夏漪这么笑过。
夏漪经常会笑。
对孩子温和包容,对朋友安静柔和,对男人逆来顺受,唇角时刻挂着微弯弧度,很多时候她并不高兴,可倘若不笑,似乎就是全然的苦了。
或许是无意识的讨好,或许是自我麻痹,她向来如此:微微地、和缓地扬起唇角。
然而从来不是现在这样。
太阳落下了,他站在门前,玄关处洗手间朦胧昏昏的幽暗。光源消失,夏漪眸中却亮起了光。
不是眼泪,不是苦中作乐,不是喜极而泣。
像临回宾馆前路上偶遇的同龄人,仿佛一个此时随处可见,无忧无虑的高中女生,夏漪捂着嘴巴,漫无目的、莫名其妙,就那么纯粹地笑了出来。
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笑过。
如果这就能让夏漪高兴——
夏濯怔怔地想。
……只要能让夏漪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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